第(2/3)页 姜至拧眉:“左手怎么了?你左手就是铁打的?” “也不是,用左手去拿,即便被剁了也不影响握笔写字。”季序说得十分坦荡。 姜至:“.......” 她深吸一口气,把匣子接过来,盯着他:“下次不许这样。” 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 季序又笑了。 手上的匣子很小,由价格昂贵的紫檀制成,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。 没有锁,只有一个铜搭扣。 姜至拨开搭扣,掀开了盖子。 月光落在匣子里。 里头是一摞一摞的账本。 纸张已经发了黄,边角还有些破损,可上面的字迹却一笔一划记载得清清楚楚。 姜至的手指小心抚过那些泛黄的纸页,心中其实谈不上有多惊喜,反倒是重得发沉。 做到太师这个位置,要说底下无人送礼巴结,是谁也不信的。 但在账本里记载的数目,简直称得上是惊心动魄。 姜家三房有一位叔父在户部任职,儿时她和阿兄跟着他习算学,也接触过一些几十年前的国库账本。 如今一看,庞吉受贿之金银几乎可以抵得上整整四个国库。 这个账本拿出去,整个庞家上下都是夷三族的大罪,与其多有牵连的家族必然也逃不过,定是要被陛下一一清算的。 朝廷巨震,不可避免。 但,也有另外一种可能,就是钱皇后所害怕的。 当今天子亲政后,夺玉玺、剿权臣、收兵权,大刀阔斧的变法改革,势要肃清朝堂沉疴积弊。 可一些摆在明面上的奸臣、佞臣他也不是非杀不可,而是能者用之,不能者杀之。 圣心如渊,何其难测,即便是钱皇后也拿不准陛下对待庞家究竟是一个什么章程和态度。 拿出账本,将庞家放在火上烤,固然解气,可就怕陛下对庞家另有安排,将人高高举起、轻轻放下。 若是让庞吉得到喘息,回头反攻,那么拿出账本的那一户人家,必死无疑。 钱皇后不愿让钱家冒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