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程美丽不知道从哪找来几张旧英文报纸和画报,裁裁剪剪,把桌面糊了一层复古的拼贴画。又找了个空的罐头瓶子,洗干净插上一把路边随手折的干芦苇和野菊花。 往桌上一摆。 整个房间那种冷硬的宿舍感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高级感和温馨。 【叮。恭喜宿主完成“新房改造”,获得“生活美学大师”称号,作精值+200。】 程美丽满意地拍了拍手,一屁股坐在那张软绵绵的床上,还试探性地弹了两下。 “舒服。”她眯起眼睛,冲着满头大汗的陆川勾了勾手指,“过来,赏你的。” 陆川走过去。 程美丽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,剥开糖纸,直接塞进他嘴里。 指尖擦过他的嘴唇,带着一股子甜腻的香气。 陆川含着糖,那种甜味顺着喉咙一直流到心底。他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,又看着坐在床边晃着腿的小女人,胸腔里那股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。 这是家。 是他和她的家。 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几声做作的敲门声。 “哟,门开着呢?”罗秀芬手里端着个空碗,探头探脑地往里看,“陆厂长,我家醋没了,想跟你们借点……” 话音未落,罗秀芬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。 她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屋里的陈设。 这还是那间破筒子楼吗? 这软乎乎的大床,这带花的窗帘,还有桌上那个不知道是个啥但看着就很有文化的瓶子。 那一瞬间的嫉妒,差点把她的天灵盖掀翻。 “哎呦喂,”罗秀芬酸得牙都在倒,“这哪是过日子啊,这是地主老财家的小姐绣楼吧?这得花多少钱啊?陆厂长,咱们虽然现在日子好过点了,可也不能这么铺张浪费啊,这不仅是钱的事,这是思想觉悟的问题!” 她嗓门大,恨不得把楼上楼下的邻居都喊来看热闹。 王秀兰一听这话,脸当场就黑了,刚要怼回去。 程美丽却懒洋洋地往后一倒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,摆出一个极其妖娆舒服的姿势。 “罗大姐,瞧您这话说的。”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甲,漫不经心地开口,“这窗帘是供销社的处理布,五毛钱一米。这桌布是废报纸糊的,不要钱。这花是路边捡的,也不要钱。” 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罗秀芬,眼里满是戏谑。 “怎么到您嘴里,就成铺张浪费了?难道在您看来,日子非得过得脏乱差,才叫光荣?才叫有觉悟?那咱们国家搞建设是为了啥?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这种舒坦日子吗?” 罗秀芬被堵得脸红脖子粗: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那这床呢?这床垫子总不是捡的吧?” “哦,这个啊。”程美丽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垫子,笑得一脸甜蜜,“这是我家老陆心疼我腰不好,特意托战友从南方弄来的。他说,别人有的我有,别人没有的我也得有。我就配住最好的。” 她直起身子,上下打量了罗秀芬一眼,语气真诚得气人。 “罗大姐,你要是羡慕,也让你家那口子把津贴全交给你呗?让他也给你弄一个?哎呀,我忘了,听说你家老李的工资还得寄回老家养侄子呢,怕是没这个闲钱吧?” 【噗——】 门外似乎传来了谁没忍住的笑声。 罗秀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直接往她肺管子上戳! “我不借了!”罗秀芬把碗往怀里一揣,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跑。 再待下去,她怕自己会被活活气死。 王秀兰看着落荒而逃的罗秀芬,心里那个爽啊,比大夏天喝了凉白开还舒坦。她看了一眼自家闺女,第一次觉得,这丫头那张不饶人的嘴,有时候还挺管用。 晚饭是在小厨房做的。 陆川主厨,王秀兰打下手。 饭菜上桌,红烧鱼,炒鸡蛋,还有一盘清炒油麦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