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犟哽咽着应道,转身冲向户房,那背影竟显得有些踉跄。 …… 傍晚时分,残阳如血。 主簿官舍小院里。 王犟领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林川面前。 少年眉清目秀,虽然穿着粗布麻衣,但眼神清亮,一看就是个聪慧的孩子。 “小虎,给恩公磕头!”王犟的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咚!咚!咚!” 父子俩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都磕红了。 “快起来。” 林川连忙上前扶起二人,看着那个叫王小虎的少年,温声道:“这就是你儿子?长得倒是比你精神多了。” 王犟憨笑着挠了挠头,脸上的死人相早就化作了慈父般的傻笑。 “小虎,以后你就是良家子了。” 林川替少年拍去膝盖上的尘土,语重心长道:“今年的县试,去报个名吧,先考个童生,再争个秀才,你爹这半辈子的血汗,就指望你来洗白了。” “学生谨记林大人教诲!” 王小虎虽然年纪小,却极为懂事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书生礼:“定不负林大人与父亲期望,誓要考取功名,光宗耀祖!” 看着这对父子离去的背影,林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 那百两银子,买的是三个猎户的嘴严。 但这脱籍的一纸文书,买的是王犟的忠心,更是给了这对父子一个改写命运的希望。 这种成就感,比赚几千两银子还要来得痛快。 …… 送走了王犟父子,林川独自坐在书房里,看着窗外的月色,思绪却飘回了卧牛山的山洞。 林彦章临死前的那番话,如同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 “锦衣卫……李善长案……” 林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脑海中飞速复盘着大明朝的历史。 李善长案爆发,这是一场旨在清除淮西勋贵集团、强化皇权的政治大清洗,牵连者多达三万余人,可谓是血流漂橹。 如今还在持续中。 林彦章正是因为恐惧这个,才设局假死,想要金蝉脱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