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咳咳!” 吴怀安端坐在“明镜高悬”的匾额下,一脸的悲天悯人:“近来县务繁忙,本官见林主簿操劳过度,形容枯槁,实在是不忍心啊。” “传本官令。” 吴怀安大手一挥,不容置疑地宣布:“即日起,县衙仓库、户籍黄册、以及市集官牙的管理之权,暂交由刘典史代管,林主簿只需安心静养,莫要累坏了身子。” 全场哗然。 这哪里是体恤下属?分明是把林主簿手里所有的实权全部扒光,让他变成一个只有名头的光杆司令! 林川站在堂下,神色平静,拱手道:“谢大人体恤。” “哎,也别闲着。” 吴怀安话锋一转,嘴角勾起一抹阴笑:“库房里还堆着洪武九年以来的陈年旧账,足足五百卷,这些账目年久失修,恐有遗漏,林主簿既然闲下来了,不如就去校对一番吧。” “对了,此事关乎朝廷税赋,马虎不得,限你十日之内,务必校对完毕,若有一处疏漏……” 吴怀安眼神骤冷:“那便是渎职之罪,按律当杖责!” 十日?五百卷?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!这是明摆着要找茬治罪! 林川依旧没反驳,只是淡淡应道:“下官领命。” …… 被“发配”到满是灰尘的旧档库房后,林川并没有像吴怀安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,反而真的点起油灯,老老实实地看起了账本。 但这并不代表吴怀安会放过他。 深夜,户房典吏孙祥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库房。 趁着林川去茅厕的功夫,孙祥飞快地抽出几卷关键的账册,用特制的药水洗去原来的数字,重新填上新的。 比如把“洪武二十四年秋粮入库三百石”,改成了“二百石”。 这种改动极其隐蔽,如果不仔细核对底单,根本发现不了。 而一旦林川在校对报告上签了字,将来这就是他“玩忽职守、导致账目亏空”的铁证! “嘿嘿,林大人,别怪小的手黑,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 孙祥做完手脚,得意洋洋地溜了出去。 …… 如果说前两招只是为了折磨林川,那么这最后一招,就是要他的命。 县衙后堂,密室。 吴怀安压低声音,对刘通和孙祥交代道:“光是渎职还不够,顶多就是罢官,我要让他死!要让他永世不得翻身!” “姐夫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刘通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 “栽赃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