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闻坐在皮椅里,手指搭在那个粗糙的陶罐边缘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。 “哒、哒。” 声音不大,却像是在给谁倒计时。 “自己送?”顾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只透着一股子凉薄,“林二小姐,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误解?” 他站起身,绕过宽大的书桌。 阴影随着他的移动,一点点吞噬了站在桌前的曲柠。 “周五的庆典,那是名利场,是销金窟。每个人都戴着面具,端着红酒,说着言不由衷的漂亮话。” 顾闻停在她面前,距离近到有些越界,“你一个瞎子,捧着这么个垃圾,要在那种场合去找顾正渊?” 曲柠没退。 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,并不去直视顾闻,“我知道我不配。” 她声音很轻,顺着顾闻的话往下说,“所以我才想麻烦顾少爷转交。既然顾少爷不愿意,那就算了。” 说着,她伸出手,摸索着去拿桌上的陶罐。 “只要顾少爷告诉我,顾先生会不会来就行。” 指尖刚触碰到陶罐冰凉的表面。 一只大手横空伸出,直接按在了陶罐盖子上。 顾闻的手很好看,骨节分明,修长有力,此刻却死死压着那个丑陋的罐子,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。 “算了?”顾闻嗤笑一声,“曲柠,你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?想送就送,想拿回去就拿回去?” 曲柠的手指僵在半空。 她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眼睛茫然地对着顾闻的下巴。 “那顾少爷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我帮你转交,可以。”顾闻身体前倾,高大身影瞬间将曲柠包裹,“但我很好奇,你为什么非要送给顾正渊?” “那天救你的人是我,帮你找医生的人是我,现在帮你存号码、帮你保守这些龌蹉秘密的人,还是我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。 “怎么?我顾闻在你眼里,就这么不值钱?连个破罐子都配不上?” 这逻辑简直强盗。 明明是他刚才自己说“不收垃圾”,现在又怪她不送给他。 曲柠心里跟明镜似的,但脸上却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。 “不是的,顾少爷误会了。”曲柠连连摆手,无辜地眨眨眼间,“顾少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这种粗手笨脚的东西,送给您那是侮辱您。顾先生是长辈,长辈对晚辈总是宽容些,不会嫌弃东西简陋。” 顾闻眯起眼。 好一张利嘴。 左一个“侮辱”,右一个“宽容”。 合着在她眼里,他顾闻就是个斤斤计较、尖酸刻薄、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小人? 而他那个不苟言笑的小叔,反倒成了慈眉善目的活菩萨? “长辈?”顾闻咀嚼着这两个字,舌尖顶了顶上颚。 第(1/3)页